我有个师傅,他只要一说普通话就麻烦了。这个师傅干活的时候寡言少语,坐下来歇息就会习惯性地抠鼻子,我们都笑他在钓蛆蛹。他不回话,只用大白眼珠子死盯上会儿。 那年代工友之间真不错,过完年正月里上班后会轮着去各家聚聚,要是谁家能拿出瓶八大名酒中的某一种,气氛会格外欢快。还有,最上的桌也是最叫好的菜就是辣子鸡,那会没有养殖的,都是小笨鸡,哎呀,又辣又香又有咬头儿,真真是过瘾。开头说的那师傅不言不语,喝起酒来也不紧不慢。他这种状态我们都知道,窃窃私语间会互相传递信息,意思是好戏还在后头。 到了酒席下半场,差不多快结束时,这师傅会时不时冒出句话,有抢话说的劲头了。这时候伙计们就会故意引逗他,等听他猛不丁把土话说成普通话时,有人会拍手笑道:坏了坏了,又来麻烦了。 那时候我是班组里的小字辈,也挺勤快的,那师傅只要开说普通话后就很乐意“麻烦”我,我也是装糊涂,知道他拍我下是要去撒尿但还是笑笑问:“怎么?” “我要去解手。” 他撇腔拉调的普通话惹我们笑一顿。然后我扶他出去,他说的是普通话显得挺文明的,其实很有点酒后的蛮横,茅房不进非要把一泡大尿撒在墙外。从酒席开始就没挪窝,硬是把一泡尿憋得尿成了小河。 回屋后他红光满面地跟大家伙握手,还诧异地撇着普通话问请客的同事:“人都到齐了怎么还不开始?”哈哈,在他尽情撒尿的过程中伙计们三下五除二把杯盘都收拾干净换上茶水了。 送他回家是一件很艰难的任务,那时候都是骑车子,看他在马路上骑出麻花样我边笑边喊他看好来往车辆,他呢,不管不顾地骑着,时不时地甩来句差不多已没了土味的普通话引我大笑。 如今,这老师傅已不在了,每每想起他,有追忆也有叹息。
我有个师傅,他只要一说普通话就麻烦了。这个师傅干活的时候寡言少语,坐下来歇息就会
影金的趣事
2024-12-22 14:34:56
0
阅读: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