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三分之一的抑郁症患者对“五朵金花”无效，还有一些患者持续受到疼痛的折磨。部分患者通过使用氯胺酮得到了缓解。作为一种广受关注的争议药物，使用氯胺酮的真实世界数据反馈如何？它优于传统抗抑郁药吗？”
对于那些几乎试遍了所有药物仍然没有找到合适药物的严重抑郁症患者来说，氯胺酮受到了广泛的关注。
氯胺酮是一种手术麻醉剂。它不会像其他一些麻醉剂一样抑制呼吸和心率。反而它会升高血压和心率，这一点对于失血的患者很有帮助。所以在战争时期，它曾被广泛用于野战医院。
自1980年代以来，氯胺酮一直被用作治疗慢性疼痛的药物。2000年初期氯胺酮被一些精神科医生尝试用于治疗难治性抑郁症患者。患者抑郁症状几乎很快获得了缓解。随后越来越多研究显示出氯胺酮在这类患者上的治疗前景。
氯胺酮会成为越来越多抑郁症患者和慢性疼痛患者的选择吗？先从两个真实的故事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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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真实的故事
Emily Ryan在她19岁大学一年级时，生活在一夜之间发生了改变。那时她正在为期末考试做准备。和往常一样，那天晚上她10点从图书馆回到宿舍，室友都已经睡了，她悄悄地爬上了床。
凌晨3点左右，背部传来剧烈的疼痛，她被痛醒。她闻到了尿味，床单已经湿透，双腿没有知觉。医生最初怀疑是炎症感染，后来的核磁扫描发现是脊髓血管瘤（脊髓海绵状血管畸形）压迫脊髓，导致瘫痪。
这次可怕的事件开启了她长达10年的“奥德赛之旅”，她一直在无情的痛苦中寻求解脱。医生不停地开具麻醉止痛药，但似乎对Ryan没有任何帮助。
一年前，Ryan开始接受氯胺酮治疗。自此她说“完全没有了疼痛，100%无痛”。Ryan开始回到她久违的网球运动中了。
《老友记》主演马修·佩里（Matthew Perry）在加州家中的热水浴缸中溺水近七周后，洛杉矶县法医局2023年12月将这位演员的死因公布为“氯胺酮的急性影响”。
尸检报告证实，佩里在去世前接受了“氯胺酮输注疗法”，他的血液中发现了高水平的氯胺酮。氯胺酮的主要致命作用包括血压和心率升高，呼吸变得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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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项来自真实世界数据的研究
一项真实世界的数据分析了美国三家私人诊所自2017年到2021年之间400多名患者使用氯胺酮治疗后的症状改善情况。
这些存在有重度抑郁、焦虑或自杀意念的人在21天内接受了6次氯胺酮输液治疗。至少一半的人在治疗后症状得到显著缓解。
研究人员评论说使用氯胺酮后初期的疗效与口服“五朵金花”和经颅磁刺激治疗的疗效相似。后期抑郁、焦虑症状的缓解率与经颅磁刺激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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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项与喹硫平的效果比较研究
近期，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上发表了一项艾氯胺酮鼻喷雾剂与喹硫平效果比较的研究。这也是第一个氯胺酮与抗抑郁药物直接比较的研究。
艾氯胺酮是氯胺酮的衍生物，2019年被美国FDA批准了用于治疗难治性抑郁症。喹硫平是难治性抑郁症患者的标准药物之一。
此项研究针对近700名难以治疗的抑郁症患者的比较发现，用药8周时，使用艾氯胺酮的患者中有27%的抑郁症状处于缓解状态，使用喹硫平的患者缓解的比例为18%。到32周的时候，一半的艾氯胺酮患者得到缓解，而喹硫平组只有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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氯胺酮治疗机制
2018年美国疼痛医学会制定了使用氯胺酮治疗慢性疼痛的指南。它在体内迅速起作用，并且在数小时内很快被排出体外。但它的疗效可以持续几周甚至几个月。
在疼痛治疗中，氯胺酮被认为是重置了神经系统。像关节炎痛、纤维肌痛以及Ryan这样的脊髓压迫疼痛，中枢神经变得敏感，产生自发性神经性疼痛。而氯胺酮与大脑中的一种受体结合，阻断体内疼痛的中枢敏感化。
情绪是疼痛体验的一部分，也许是氯胺酮通过改善了情绪进而改善了疼痛。但目前证据并不是很充分。
当一个人使用两种抗抑郁药物后症状仍未改善，就被认为是难治性抑郁症患者。氯胺酮作用大脑的方式与“五朵金花”类抗抑郁药不同。氯胺酮可增加谷氨酸活性，后者有助于脑细胞交流。
然而，氯胺酮也是一种解离药物，可以让人产生强烈的兴奋和解离效果，导致幻觉，具有中度成瘾性，常常被非法使用。遗憾的是，上述真实世界数据没有包括患者使用后的副作用，比如记忆或者认知能力是否会下降，是否出现药物依赖问题。
更重要的是，来自真实世界数据的氯胺酮研究没有纳入那些未使用氯胺酮治疗的患者进行对照研究。因此，很难说如果使用其他抗抑郁药物，患者的抑郁、焦虑等症状是否能够获得相同程度的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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氯胺酮治疗，“效果只在脑海里”
近期，另一项新的研究发现，氯胺酮抗抑郁作用可能只是在抑郁症患者的脑海中。来自于斯坦福大学医学院的研究人员对患者实施了氯胺酮治疗或者安慰剂治疗，而治疗结果与研究预期大为不同。
研究人员惊讶地发现：不管是接受氯胺酮治疗者，还是接受安慰剂治疗者，抑郁症状都大幅改善。在治疗后为期2周的随访中一直如此。
研究人员对此项研究结果的解释是期望偏差或者安慰剂效应：一些更抽象的东西，比如是对药物（氯胺酮）治疗的积极期望，在疗效中发挥了作用。换句话说，所有患者都认为他们接受了氯胺酮治疗，而他们都事先了解到“氯胺酮治疗抑郁症很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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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最后
对于那些认为氯胺酮有益的人来说，在医疗监督下使用氯胺酮很重要。氯胺酮本不危险，正如演员马修·佩里最近的死亡所表明的那样，在没有适当护栏的情况下使用氯胺酮可能是危险的。
尽管头对头比较认为氯胺酮抗抑郁的作用优于喹硫平，但新的研究认为氯胺酮的疗效更多源于使用者对它的期望。如果将氯胺酮换成维生素，告知患者使用的是氯胺酮，或许能达到同样的治疗效果。
氯胺酮如此，五朵金花抗抑郁效果或许亦如此。
更多有关氯胺酮和艾氯胺酮相关内容，可点击下列文章：
（艾氯胺酮）
（氯胺酮）
（裸盖菇素）
（喹硫平）
（五朵金花）
参考文献N Engl J Med 2023. OctNat Ment Health. 2023 OctJ Clin Psychiatry. 2022 S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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