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傅翠翠,今年60多了,越发风姿优雅,从容淡定。 她往我跟前一坐,只觉两眼生

谦德情感 2025-03-22 09:25:28

我师傅翠翠,今年60多了,越发风姿优雅,从容淡定。 她往我跟前一坐,只觉两眼生鲜,四肢百骸里泉水叮咚作响,泠泠七弦上桃生艳,杏生媚,十里春光不及她一人。 老粉都知道,翠翠是杨校长的老婆,我们当地剧团的名演员。 后来被杨校长拐回了学校,不过每遇什么大庆,各大报纸头条,当地电台电视,翠翠仍是妥妥的C位,名角效应嘛! 我喜欢唱歌唱曲儿,嗓子条件还凑合,去学校第一年,对着吊嗓子的翠老师又是端茶又是送水,拿毛巾擦香汗,双眼直冒小火花,还跟在她身后一招一式瞎拿捏。 翠老师喜欢我,问我:小宇喜欢唱曲儿? 我点头如捣蒜,翠老师鼓励我:唱几句来听听? 我哑了,咱这小趴菜,关公面前哪敢耍大公啊! 翠老师那眼睛一溜一转,仿佛会说话,在她的示意下,我腾腾腾来了一曲。 翠老师抿唇一笑,对杨校长说:这孩子挺有慧根,我收个弟子吧! 我一听翠老师肯收我,立马跪下,给她嘣嘣嘣磕了三个响头,脆生生地讨好: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翠老师扶起我,威胁:以后好好学,败坏了我的名声,大刑伺候。 我狗腿子似的作了好几揖:徒儿一定遵师命。 杨校长站在一旁似笑非笑,一幅神鬼莫测的表情。我朝他呲了呲两颗大白牙,扮个鬼脸一溜烟跑了。 我不靠唱戏吃饭,会的又杂,样样稀松,因而师傅教我,有一搭没一搭,我在梨园墙头上左摇右晃。 师傅唱戏是一绝,音乐一响,戏精本精上身,一抬手,一扭头,小身段一拿捏,眼里流水溢彩,唱得莺啭鹂啼,引得一众老少爷们拍手叫好。 师傅教我吊嗓子,手里拿个教鞭。我跟着她在大操场咿咿呀呀,啊啊啊,迎着呼啸的西北风,嗓子发干。 有时烦了,趁她不注意,偷个懒,被她发现了,举起教鞭,佯装打我,我哧溜一下,就往树上爬。 翠老师站在树下,扬起俏脸,骂:泼猴,给我滚下来。 我朝着耸眉毛挤眼睛:偏不下,你上来呀。 翠翠檀口一开,山西民歌飞上树: 火辣辣的话儿暖心间,我热腾腾的心思对你言,花喜鹊枝头啊呵呵呵笑,黄道吉日就在今天。 这是考我呢,我文化课不行,大字不识一斗,对民歌在行: 唢呐鞭炮响连天,花轿颠过大东关,新郎扶俺下轿来,手拉手儿跪在高堂前呀一拜地来,二拜天,夫妻双拜脸对脸。 一个地上唱一个树上和,引得一群老师和学生拍手:再来一曲。 杨校长黑着脸训我:张小宇,快点滚下来,备课去! 领导下命令,我只好下树,意犹未尽地和翠老师挥挥手。华子学着杨校长的腔调对我:张小宇,顽皮,备课去! 这老师当的,太窝囊了! 我会编数来宝,有事没事儿随便编几句:杨大帅,真的拽, 教学改革有一锤, 爱情路上遇翠翠 两腿生风奋起追 那翠翠,长得娇生得俏 唱曲儿好比黄莺叫 生个小妮叫杨彪 …… 杨校长本着脸,翠老师被我逗得哈哈大笑,她一字一句记在笔记本上,说,艺术长河嘛,咱小宇也算小支流。 我吓了一跳,赶忙抱拳:不入流不入流。 翠老师俏脸一收:民间艺术也是艺术,咱们不能丢。 说起翠老师的艺术路,她呀,也是一把心酸一把泪。 翠老师入戏校时年龄小,四周一望,无背景无靠山,戏校老师看人,眼睛是朝上望的,哪管乡村来的小丫头。 小丫头学基本功,全靠自觉全靠偷学。单压腿这一项,疼的呲牙咧嘴,不知流了多少泪。 一个班几十个学生,老师们只顾几个口齿伶俐的名角儿。别的孩子能学到啥,不在老师考较范围。 至于唱功,在艺校真没学到啥。老师在小教室教两个师姐耍水袖,指点功夫,翠姐趴在门缝边边偷艺,结果被外面过来的一位老师逮个正着。 那位男老师眯着眼睛翠姐,上下打量,连那两个大辫子都不放过。 翠姐被看得心里发毛,暗骂:要杀要剐随便,头发丝里能看出戏嘛。 男老师适时开口:这么想学习? 翠姐点头,是呢是呢。 男老师和善一笑:好,有志气,我教你,每天下午5点钟二楼小练功室来找我。 翠姐心想:歪打正着,终于有伯乐发现我这千里马了。 她一蹦三尺高,耶耶耶了半天,高兴得吃了喜鹊蛋似的。 翠姐盼望着盼望着,下午5点一到,她直奔二楼小练功室,门虚掩着,男老师正在里面耍花枪,一套花枪又是崩又是挑,钩连带绞,刷刷刷行云流水,脸不红气不喘,咣,枪头朝上往地上一杵,不动如松,挺拔峭立。 翠姐眼前一亮,就这个老师吧,有真功夫。 男老师教翠姐手眼身法步,抬手举足,一招一式,都一一示范,翠翠姐哪个动作不到位,他亲自示范,一对一指导。 一个星期后,翠姐觉得自己有了天大的进步。她亲自端了茶,真心感谢老师的栽培之恩。 这天,男老师教她拉山膀,翠姐无论怎么抖肩,都没神没形,男老师捏着她胳膊,轻抬慢放,翠姐觉得男老师喷在她脖子上的气息越来越粗,他的手抚摸着她的肩,柔柔软软的,一扭头对上了他热腾腾的眼神。 翠翠心里一紧,她怕了,找个借口,说,老师,我肚子疼。 她落荒而逃。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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