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东头的小媳妇秀媛,长得桃花杏眼,很耐端详。男人老常在陶瓷厂上班,苦力活,一天十三个小时,挣的倒也不少,血汗钱。 秀媛有两个孩子,大儿子高三了,正是用功的时候。 小女儿初二,逆反期,不好好学习,一天老子长,老子短,谁谁谁欠了老子八百串。 招猫逗猫牵男孩子的手,描眉画眼,往背地旮旯里走。 在家里一会儿躺平一会儿疾起,秀媛看着女儿发神经地仰卧起坐犯愁,怎么办,怎么办?不好好管教,小小的女孩就料了。(耽搁的意思) 她和男人商量,进城租套房陪读吧,自己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男人点头同意,他说,咱们这一辈子没指望了,孩子得跳出农门,土里刨食一点汗一点血太难了。 于是,秀媛在学区附近租了套房,接送孩子上下学,过起了做饭陪读的生活。 闲下来时,她站在窗口,瞅外面的灯红酒绿,熙熙攘攘,广场那个酒吧,每到夜幕降临时,里面影影绰绰的身影,激昂铿锵的音乐,都刺激得她浑身躁动,难以入眠。 都是人生,自己每天围着锅台转,和儿子女儿明争暗算,抠搜着老常的工资,在菜市场讨价还价,活得真憋屈。 看那些超短裙,小吊带,露着膀子的小女孩,左手烟右手酒,醉眼迷离的样子,那才叫生活。 她瞅瞅自己,玉面粉腮,细腰酥胸,和人家一比,活得咋就这么窝囊呢? 秀媛喝一口雪碧,心酸酸的胀胀的,都是命的过,找了个男人没本事,就会流大汗干死活,一身泥一身水的,挣不来大钱。 嘁,死鬼,没出息。 她在城里陪孩子,老常在四十里开外的效区厂里上班,牛郎织女,月底开了工资,才见一面。 这天晚上,老常把一叠钞票交给秀媛,腆着一脸风霜笑:这个月挣了一万多,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秀媛接过钱,躲开老常想摸她的手,骂:洗手去,脏! 老常看看自己的手,关节粗大突兀,手背手掌全是细碎的裂纹,里面布满了浆土泥灰,洗是洗不掉的。 他跑到水池边用铁砂使劲地搓了磨,磨了拉,一道道伤口,血沁出来了,泥捍死在掌纹里。 晚上老常心像猫抓一样的痒痒,想去摸杨花,杨花不让他沾身,说他脏。 他说,我洗了好几遍,衣服背心都是干净的。 秀媛说,你少碰我,太脏了,手上的茧子像挫一样扎人,身上啥味道,我闻着就恶心·…… 老常讪讪。 其实,秀媛的心被一个男人偷走了,在麻将馆认识的,是一个板板正正白白净净的男人,那脸那眉那拽劲,一眼难忘。 衣服笔挺,坐有坐相站有站相。细白的手戴着硕大的钻戒,抽着几十元一包的华子,帅极了! 他解风情,说话幽默动听,还会唱一曲儿,比男中音韩磊的嗓子都动听。 这个男人经常和她打麻将。一来二去,两个人搭上了。 他给秀媛隔三差五买一朵玫瑰,秀媛美得不知天上人间谁是谁? 他送秀媛一支口红,品牌的,小指长,好几百,秀媛当着他的面,涂出丹红烈焰。 秀媛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爱,就连做梦都能笑醒。一天不见心上人,她的心难受得像猫抓了一样。 男人失踪了半个月,回来后对着秀媛深情款款:亲爱的,我这段时间忙着公司的事,马上咱们就有钱了。 男人拥着秀媛描绘了金山银山堆满仓,锦绣河山放光芒的大好前程。秀媛以为找到了第二春。 男人松开秀媛,他说他得走,资金还有点缺口,他得马上想办法。 秀媛恋恋不舍,说,我有点私房钱,你拿去,别忘了给我分红。 男人一激动,将秀媛抱起,转了一大圈。秀媛把一张卡给了男人,里面有十八万,还凑了自己的项链镯子…… 男人走了,秀媛盼着发财,天黑了又明,月升了又落,襾地相思就靠5G视频联系。 后来有一天,秀媛找不到男人的联系方式了,她着了急,问麻将馆的老板娘。老板娘说,这人不是咱小区的,不知姓甚名谁? 又向麻友们打听。一个麻友说,你和他都脸贴脸,心连心了,不知道人家叫啥,我们哪能知道? 秀媛深一脚浅一脚回了家,她失魂落魄地忘了给孩子做饭。 她幻想着,白马王子一定会敲门,给她个惊喜。 等了几天,又到月底,老常回来了,脸冻得发青,一个劲地咳嗽。他掏出来钱递给秀媛,憨憨地笑:给咱娃存了上大学用。 秀媛接过钱,她没敢抬头,她怕看见老常那张脸,眼角眉梢都是细细密密的核桃纹。 第二天上午,电话铃声响的急促,老常在上班路上被迎面而来的车带进了沟,昏迷不醒。 秀媛手不停地颤,她哭着跑进医院,老常昏迷着,腿断了,白白地骨头碴子上有干涸的血迹。 手术,马上给他手术呀,秀媛冲着医生大喊。 她觉得天黑沉沉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手术后,老常仍没醒过来,医生说,得开颅,颅内有淤血。 秀媛快崩溃了。 第三天上午,她看看昏迷的老常,转身进了派出所。
村东头的小媳妇秀媛,长得桃花杏眼,很耐端详。男人老常在陶瓷厂上班,苦力活,一天十
谦德情感
2025-03-25 09:26:26
0
阅读:4